第(1/3)页 九月初一,白露。 清晨的草叶上,第一次挂满了露珠。 范蠡推开院门,看见那棵光秃秃的枣树,枝头挂着一层细细的水珠。阳光照在上面,亮晶晶的,像镶了无数颗碎钻。 他伸出手,碰了碰一片叶子。露珠滚落下来,凉凉的,落在手心里。 “范郎。”西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范蠡转身。西施披着一件薄薄的秋衫,站在廊下。她的手里拿着一封信,脸上带着笑。 “杜衡的信。” 范蠡接过,展开。 信不长,但写得很认真: “舅舅、舅母、姜姨、范平: 我在郢都一切都好。 这几天早上起来,草叶上也有露珠了。先生说是白露到了。他说,白露一过,天气就真正凉了,要多穿衣裳。 我添了一件夹衣,是墨先生给我买的,深青色,很暖和。 舅舅,最近学堂里在讲《诗经》里的《豳风》。七月流火,九月授衣。一之日觱发,二之日栗烈。无衣无褐,何以卒岁? 先生讲到这里时,我想起了陶邑。想起了那些在地里干活的农人,想起了那些在城墙上守夜的士卒,想起了你们。 舅舅,我会好好读书的。等我读好了,回来帮你们。 杜衡。” 范蠡看完信,把信递给西施。 西施看完,眼眶有些红。 “这孩子……” 范蠡握住她的手。 “他在那边好好的。” 西施点点头,把信贴在心口。 范平从屋里跑出来,揉着眼睛。 “娘,饿了。” 西施收起信,去厨房给他弄吃的。 范蠡站在院子里,望着那棵光秃秃的枣树。 白露到了。 秋天真的深了。 辰时,范蠡去了城北的农田。 地里,农人们正在翻耕。牛拉着犁,犁铧翻开土地,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泥土。孩子们跟在后面,捡拾翻出来的虫子,扔给跟在后面的鸡鸭。 李老伯站在地头,看见范蠡,迎上来。 “范大夫,您怎么来了?” 范蠡看着那片翻耕的土地,问:“今年秋耕,来得及吗?” 李老伯点点头:“来得及。霜降前肯定能耕完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