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是两码事,我的汇报是我的汇报,他们的是他们的,您分开看。 这小子不孬。 杨团长弹了弹烟灰, 把电文纸放在一边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。 他知道刘兵在玩什么把戏, 方兽医的电文是“汇报”,是单独走的通道,那就是要存档的。 将来真要翻旧账,白纸黑字摆在那里,谁说了什么、谁的意思、谁在中间耍了什么心眼,一目了然。 刘兵这是给方兽医挖了一个坑,还笑眯眯地告诉他“您请”。 杨团长把搪瓷缸子搁下,缸子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另一边,电台还在响。 通讯兵的铅笔在纸上刷刷地记,已经抄了好几页。 杨团长看了一眼手表, 从方兽医开始发报到这会儿,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。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, “还没完?” 通讯兵摘下半边耳机,擦了把汗: “报告团长,对方还在发,中间停了一次,估计是在打草稿,然后又说‘续传’。” 杨团长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,动作不快,但烟头被碾得粉碎。 他妈的,写文章呢? 一份汇报,半小时没发完。 这得多少废话? 要么是翻来覆去地凑字数,要么是字斟句酌地给自己留后路。 越是想耍心眼的人,写得越长。 因为心里虚,得把每个窟窿都堵上,得把每句话都磨圆。 真正的硬茬子汇报,三言两语就交代清楚,多一个字都懒得写。 他想起刘兵电文里那句话, “老虎一家暂留营地”。 暂留。 这两个字有意思。 刘兵没说谁在照顾,也没说老虎伤情如何,就一个“暂留”,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 可他越是轻描淡写,信息就越重要, 杨团长不知道那营地里发生了什么, 按理说刘兵应该回报的更详细, 但他恰恰没有, 信息越少回转余地就更多。 反观到现在未停的电台,杨团长眉头已经舒展, “发吧,发的越多越好。” 第(3/3)页